“你的脚也冰了吧?”你看着她那冻坏了的样子说。
“还好,不太冷。”她轻轻地说。
“你试着像我这样跺跺脚,就好了。”你跳起来,使劲地跺脚,不一会儿原本有些麻木的脚顿时释放了开来,身体也逐渐变得暖和了。
她看着你滑稽的样子,笑了,自从跟你上山以来,第一次笑。
“不要跳了,再跳真的要被别人笑话了。”
你便不再跳了,依然把她的手放在口袋里,一直没拿出来。
汽车终于到了,远远的,就有游客喊到了。到了,终于到了。
汽车开进汽车站时,还绕了几个弯,才停下了。工作人员把闸门打开,让排队的游客上车。你们也跟着人流上了车。
汽车开进雪山,沿着坡道上去,又下去,山林间的树木被雪花覆盖,风一吹就哗啦啦的响动。游客纷纷把目光转向车外,一路上安静地欣赏着风景,连平时吵闹的小孩,此刻也一反寻常,安安静静地埋在父母的怀里,或者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题,问他们的父母。
“爸爸,为什么雪松上挂满了那么多的雪花,而其他树上却什么都没有呢?”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睁着炯炯有神的眼睛,问一侧的爸爸。
大人思考了一会儿,说:“你说呢。”
“是不是雪松太大了,雪花全落在它身上,其他树都太小了,雪花一落在上面就容易掉下。”
大人听了,乐呵呵的笑了。
不一会儿汽车停靠在了山脚下的一个广场上,那里已经停靠了好多辆汽车了,乘客们纷纷走下车,朝着售票处走去。
买票照例要排队,虽然游客都急着坐上缆车上山去,还是井然有序地排着队伍。
你们买好了票,走到了乘坐缆车的房子里,照例要排队,轮到你们,便走进了缆车,坐下了。缆车沿着山峦不断地抬升,抬升,雪白的山林都在你们脚下,等过了好一会儿缆车才到了终点。你们走下缆车,便来到了半山腰,那里是一幢楼房,很多游客聚集在此处,有的是刚刚欣赏完雪景,准备坐缆车下山,有的还刚从缆车上下来,正在整理着随身物品,等整理完毕,就走出楼房,去领略雪景了。你们也刚下缆车,不知道去往哪里,只知道随着人流往前走,等走了一会儿,终于到了通往雪山的大门,走出大门便是一条被雪覆盖的羊肠小道,小道边上是冰冻的栏杆,都被冻住了,冰柱子挂在上面,被风一吹,摇摇欲坠。
不用等了,开始上山,你对她说。
她被眼前的雪白的山峦吓住了,被大门外呼呼的冷风给吹傻了,脚都一动不动,你拉她的手,迎着不断吹向你们的寒风,不顾一起地朝前走。风夹着雪花,山间胡乱飞舞,把游客撞得东倒西歪,脚步错乱,让人无法睁开眼睛,眼前迷雾一片,看不清远方的山峦,只能看到近处的雪松,等艰难地走到半山腰时,太阳才终于出来了,大片的雪被被阳光倾洒显得格外纯净。你们穿过被雪覆盖的小溪,穿过雪松,阳光穿透松树林的枝干,阳光倾洒在林间小道上,头顶上是雪松,还有垂落下来的被雪覆盖的树枝。你们穿梭在雪山上凌乱不已的小道,不知道如何出去,迎面总会有游客和你们相遇。小道却很狭窄,你们客气地互相给对方让路。等走出雪松的世界时,终于看清了整个山貌时,却发现山间雾气弥漫,四处飘摇,像是仙境,那便是仙境山最高处,几棵上百年的雪松生长在岩石中间,松叶上布满雪花,被风吹得洒落一地。你拉着她的手,站在一块硕大的岩石上,相依在一起,默默的,远眺着远处无边无际一座座被雾气围绕的山峦,尽管此刻寒风正呼呼地吹在你们的脸上,不断地灌进你们的脖子。
14
“我要离开你了,对不起,直到现在我才和你说。”
当回到他们所在的城市时,她突然对他说,猝不及防,让他接受不了。
“你知道,我和你的关系只是短暂的,我们不可能在一起,因为我们太相似了。”
“我们有相同的背景,难道不好吗?在这座城市找到像我们这样类似的人实在是不多的,你知道吗?我们的出生差不多,都是来自那偏僻的农村,我们的成长环境也差不多,理想也差不多,来这座城市都是想远离自己的家乡。现在我们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相遇,你知道是多么地难?这比火星撞地球还要困难,可是,现在我们相处了这几个月后,你突然对我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,难道之前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都是假的吗?要知道,为了你,我已经多久没有工作了,现在我的口袋里没剩下多少钱了,我所有的积蓄都花在了我们的生活中,而你却要离开我,你觉得你于心何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