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说,来年如果在家找不到事情做,就要和别人一起出门打工,不管在酒店里打杂,还是看护老人,或者是工地上上班,她都是要出去,当她在饭桌上和我们说出心里的话后,全家人都沉默了,不知道如何回应,母亲喃喃地说,好像这些事她记挂在心里很久了,现在全家人都在一起吃饭,就说了出来,就像她第一次说出要去大酒店上班一样,那是已经决定了的事,无法更改了。母亲说出来后,之前吃饭的乐趣和欢乐一下子都消失都无影无踪,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,看着母亲,连几个外甥好像发觉了什么异常,都不吃饭了,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,直盯着外婆和自己的母亲。
那天晚上,除夕饭不欢而散,到最后,两个姐姐没有直接说什么,而是用行动来表现,她们没有等到除夕饭吃完,急匆匆地带着儿女离开了饭桌,各自回家去了。桌子上只剩下我父亲和沉默的母亲,母亲喝了一点酒,脸色有些微红,她说不怪她们,她们也是有家的人了,除夕夜来一会儿,吃一点饭,已经很不错了,现在还要回婆家去吃,不能怪她们,来,来,我们一起喝酒,母亲举起酒杯对着我和父亲。那时候,桌子上显得有些冷清,杯盘狼藉,可母亲好像很高兴,似乎她又有了新的盼头,至于是什么,我们还不得而知。看到母亲这样有兴致,我不好扫母亲的兴,也举起了酒杯,对母亲说,祝母亲身体健康,万事如意!